刚到医院大门,便看到一辆挂着‘下乡送给健康,义诊暖人心’横幅的大巴车停在了路边,一群身穿白大褂的医生走了上去。
人群中,顾羽灵一眼就看到盛景寻走在最前面。
顾羽灵呆呆看着,心底涌上一抹难以言说的凄凉。
一盘送行的护士小声八卦道:“真羡顾白欣妍啊,一个小城市过来进修的医生,一来就得到盛医生的帮助,对她照盛有加。”
“听说他两个是大学同学,那么多年交情是其他人比不了的。”
两个护士见顾羽灵的视线也一直停留在盛景寻身上,笑着问她:“灵灵,你觉得呢?”
顾羽灵垂在身侧的手不由得攥紧了几分,她勉强挤出一丝浅笑,唇色有些苍白:“或许吧。”
刚说完,她又想起了什么:“院里组织下乡义诊不是还有一个星期吗?怎么今天就走了?”
圆脸护士答道:“好像是盛医生申请提前去的。”
顾羽灵心头闷一下。
手机一阵震动,她敛神拿起,是盛景寻发来的信息。
“协议放在小区信箱里,你签好字后直接拿去民政局。”
她看着这条信息,只觉得浑身冰凉。
接连三天,顾羽灵都孤独而又沉寂地生活着。
硕大的房间已经没有了盛景寻的物品,但她一呼一吸间满满都是那个男人的气息。
无所不在,无处可避。
医院休息室。
顾羽灵打开微信,盛景寻的朋友圈没有任何更新,倒是白欣妍的朋友圈,新上传了他给淳朴百姓义诊的认真模样。
“这样的男人,永远都如太阳般耀眼。”
看着照片一旁匹配的文字,顾羽灵心脏像是被什么尖锐物狠狠划过,带得一阵血肉翻涌。
正在这时,护士长盛洋拿着一张招募通知走了过来。
“邻省梧桐县发生了地震,急需支援,没家室的踊跃报名,跟我一起上前线!”
顾羽灵怔了怔,举起了手。
“我报名。”
盛洋看她:“你情况特殊,可以再慎重考虑。”
顾羽灵的家人是在地震中丧生,这种情况一般会形成心理障碍,影响救援进度。
顾羽灵知道护士长在担心什么:“当年那场大地震……我妈不是医生尚能做到救死扶伤,我身为医护工作者,更应该在这种危难时刻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。”
盛洋闻言,认可地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“你母亲会为你感到骄傲。”盛洋说着又迟疑一下,“我记得你的档案上写着已婚……”
顾羽灵微微一顿,哑声道:“已经离婚了。”
临行前,顾羽灵去小区信箱取走了离婚协议,看着盛景寻强劲有力的字迹,她一笔一划地写下自己娟秀的签名。
顾羽灵将结婚证和离婚协议书递给工作人员,短短一刻钟,戳着离婚印章的红本就到了她手上。
看着烫手的离婚证,她敛去心底的涩意,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,发给盛景寻。